凈空法師講金剛經_宗教信仰

  凈空法師講金剛經

  諸位法師,諸位大德、同修:今天我們有這樣一個殊勝的因緣,在貴林演說《金剛經》。在佛經之中,部頭最大的就是般若部。佛說《般若經》,在說法四十九年之中,世尊用瞭二十二年的時間來講般若。由此可知,般若是整個佛法的中心。佛當年前後一共有十六會,中文譯本《大般若經》有六百卷,聽說西藏文中有千卷之多。由此可知,這樣大部的經典,讀誦已經相當困難,何況受持演說。正因此,世尊在第九會由博而約,特別宣說《金剛般若》,這部經在中國前後有七種譯本,流通最廣的就是羅什大師的譯本。羅什大師把它翻成一卷,又加上魏譯一小段,將來我們在經本裡面會讀到,總共隻有五千八百三十七個字,用現代人的看法,這不算是一篇很長的文章,不到六千字。不但般若的精華、般若的宗旨盡在此經之中,我們得到這一卷,可以說整個佛法都在自己掌握之中。

  這一卷經是般若的綱要,般若是一切佛法的總綱,也正因為如此,所以必須通達一切佛法,然後才真正可以說通達《金剛般若》。為什麼?古人有個比喻,「因網乃得綱」,這個比喻是說打魚的魚網,總綱就是網的頭,因網你才能夠抓到綱領。可是網與綱,關系非常密切,實實在在分不開;換句話說,必須要對《金剛般若》義趣深解,而後一切佛法才能夠頭頭是道,左右逢源。為什麼?「綱舉則目張故」,這是說明它是互為因緣,就是佛法的綱要與整個佛法的關系。這一卷經既然是整個佛法的綱領,它的重要性由此可知,它義理的深廣、條理之繁密,也由此可知。

  本經確確實實是少文,文字很少,而含無量義,字字句句都含無量義。在唐朝時候,禪宗五祖忍和尚、六祖惠能大師極力的提倡,所以《金剛經》在中國早已是傢喻戶曉,流通不絕無過此經,用現代話來講,佛經裡面知名度最高的無過於《金剛經》。有很多人不知道《阿彌陀經》,但是沒有人不知道《金剛經》,這就是古德的提倡。由這個地方我們也能看到,由於經典流通得廣,讀誦的人多,我們國傢的國民得佛護念加持,這也是必然的事實。

  這一次我們採取的經本是江味農居士校正本,跟一般流通本稍稍有一些不一樣,在此地我必須向諸位做一個簡單的介紹。江居士一生讀誦、受持、為人演說,他根據敦煌石室的寫經及古大德註疏十幾種,一個字一個字、一句一句的來校對,這樣才訂正全經的經文,可以說現代我們所看到各種《金剛經》的本子,這個本子是最好的版本。諸位可以參考江味農居士《金剛經講義》的校勘記,我們這一次印送諸位的本子,後面都附校勘記。看瞭之後,你就曉得他這個本子跟一般本子不一樣的地方。過去臺中蓮社李炳南老居士講經教學,都採用江味農居士的校正本。我過去跟隨李老師學習,《金剛經》也講過好幾遍。晚近在各個地方專弘凈土,所以這個經大概總有十幾、二十年沒有講瞭。但是在二十年前曾經講過幾遍,也是依據江居士的校正本。

  江味農居士,我們順便在此地跟諸位做一個簡單的介紹。他出生在民國前四十年,說中國年代大傢概念比較模糊,我們說公元,他出生在公元一八七二年。他的祖籍是江蘇江寧,江寧距離南京很近,在南京附近,因為他的祖父在湖北作官,所以全傢就遷移到湖北去瞭。很小的時候,他跟他的祖父,祖父每天讀誦《金剛經》,所以他從小就讀《金剛經》讀得很熟。於是一直到他一生,一生每天讀《金剛經》都沒有缺失過,再忙的時間他都要把經讀一遍。光緒二十八年,就是一九0二年,他三十歲中瞭舉人,在那個時候是功名,他中瞭舉人,雖然中舉人之後就可以作官,他對於官場興趣不濃厚,也就是對於功名相當的淡薄。在這個時候他的夫人過世瞭,這個對他學佛也是一個增上緣,他感到世間無常,對於學佛就更認真、更努力瞭。



  民國七年(一九一八年)正式皈依佛門,依止禪宗大德微軍和尚為老師,受菩薩戒,這是他在一九一八年的時候。同時親近諦閑老法師,這是天臺宗一代的大德,聽老法師講《圓覺經》,他每天聽講都寫筆記,寫瞭之後第二天就送給老法師看,請老法師給他印證,以後這個書就出來瞭,叫親聞記。這個書流通得很廣,想必有不少同修見過,《圓覺經親聞記》就是江味農居士寫的。同一年他又接受教育部的邀請,替教育部整理校對在敦煌石窟裡面發現的寫經,唐朝時候人寫經一共有八千多卷,他用瞭兩年多的時間來整理校對,這對他等於說是深入經藏是一個大好的機緣。

  民國十年,就是一九二一年,在前一年他辦瞭一個「佛經流通處」,印經流通佛法,從事於弘法利生的事業。一九二一年他請諦閑老法師講《大乘止觀》,也是每一堂都寫筆記,他是很用心而且費瞭很長的時間把筆記整理出來,請諦閑老法師校正過,這就是現在諸位看到的《大乘止觀述記》。雖然是諦閑老法師講的,老法師很客氣,裡面很多重要的發揮幾乎都是江味農居士他的心得,他的領悟、體會,所以諦閑老法師講:「這個不應該用我的名字,用你的名字才對。」學生當然一切都歸功於老師,實際上《大乘止觀述記》是他寫的。一九三○年,他將《大乘止觀述記》講瞭一遍,差不多講瞭一年多才講圓滿。

  民國二十三年,也就是一九三四年七月,在上海省心蓮社講《金剛經》,可以說老居士在晚年完全成熟瞭,契入境界瞭,我們佛門裡面講的信、解、行、證,他真正的證入金剛三昧。講這個經,因為他晚年體弱多病,一個星期講兩次,從一九三四年七月到第二年的九月,這部經講圓滿。他說《金剛經》,確確實實有許多地方是古大德註疏裡面我們沒有見到的,真的是有獨到的見解,有超越古人之處。譬如在經的一開端,他告訴我們,世尊往往說一切重要的大乘經典,都以放光現瑞來發起。像我們過去在此地講的《無量壽經》,《無量壽經》發起的因緣非常希有殊勝。唯獨《金剛般若》,《金剛般若》是整個大藏經的精要,而發起在穿衣吃飯,入舍衛大城乞食,這樣發起的,這個用意非常之深。世尊表演給我們看,至高無上的佛法,究竟圓滿的智慧,就在我們日常生活之中,沒有離開生活。換句話說,江居士為我們點破,學佛學什麼?佛菩薩生活在究竟圓滿智慧之中,表演給我們看。我們凡夫很可憐,一天到晚生活在妄想、煩惱之中,苦不堪言。我們要學佛,如何把我們從妄想、煩惱的生活裡面突破,也要獲得像諸佛如來、像大菩薩一樣,生活在究竟圓滿智慧之中,這才得到真實的受用。我們這一會也不要辜負江居士給我們的啟示,當然更不能辜負諸佛菩薩的加持,希望在這一會當中,得到真實的受用。這是他說經善巧之處。

  通行本《金剛經》,前後兩周的問答,經文上都作「雲何應住」。在一般的本子多半用昭明太子的三十二分,前十六分是前半部,後十六分是後半部,諸位仔細看經文你就曉得。江居士根據敦煌的寫經,根據唐朝以前的古註來校對,發現前後句子不一樣,四個字完全相同,組合不相同,前半部是「應雲何住」,後半部是「雲何應住」,意思不一樣。句子字一顛倒,意思完全不相同。他為我們說明,前面問「應雲何住」,就是我們的心應該住在哪裡?這個意思是這樣的,口氣是這樣的,應該住在什麼地方?這是問「發菩提心要怎樣安住,才能夠叫心神集中,不至於分散」,明明是為初發大心人所說的。而後半部是講「雲何應住」,「雲何」是為什麼要這樣住?這個意思當然不一樣,意思確實是不相同。這個是問,前面世尊解釋得很多,教我們離一切相發菩提心,於是乎不能沒有這一問,既然說要離一切相發菩提心,菩提心為什麼單獨它應住呢?如果要是不住,菩提心也沒有瞭。所以後面這一問,發菩提心那個人是不是住在發菩提心上?疑問在這個地方。佛是不許我們住,那發瞭菩提心要不要住在菩提心上?不住菩提心上,那就不發心,那就沒得發。究竟是怎樣降伏其心,問的意思在這個地方,換句話說,這是為已經發心、已經修行的人而說的。像這樣深入發明,古大德註疏沒有見過,他對於《金剛經》的妙義,發揮得精彩、透徹,像這樣的地方很多很多,這是我們在《講義》裡面能看到的,他的《講義》寫得非常詳細。介紹的這些文字,都在「江居士傳記」裡面,在《講義》序文裡面寫得很清楚。

  民國二十七年(一九三八年)五月十八日往生,他往生的時候,自己告訴大眾,金光遍照,佛來接引,這是決定往生的。他看到佛,看到佛光,最後的遺言,勸導大眾修持以普賢行願為最要。江居士一生所標榜的是「教宗般若,行在彌陀」,所以他是念佛往生的。這位大德可以說是清末民初,在傢學佛成就最殊勝的,是我們一個很好的榜樣。他在《金剛經》真正用功夫大概有四十多年,小時候會念不懂意思那個不算,到他真正下功夫研究,四十年的時間,將《金剛經》整理一個完善的本子。他的功德不在夏蓮居之下,夏蓮居為我們整理一個《無量壽經》會集本,他以十幾種版本來校勘,訂正一個最好的、最完整的《金剛經》本子。這都說明我們這一代學佛的人有福報,有這樣不可思議的大德來給我們選擇版本。這是前面簡單介紹的話,底下請看《講義》。

  《金剛經講義》很長,現代的人喜歡簡單,怕麻煩。這一次講經,我們的《講義》也印瞭三千冊,恐怕《講義》大傢不願意讀,分量太大,於是我用一點時間,把《講義》裡面精彩的部分節錄下來,寫瞭節要,《金剛經講義節要》,裡面的內容都是江居士所說的。《節要》的分量大概還不到《講義》的十分之一。這個書現在在臺灣印,大概到月底,到下個月打佛七的時候,書那個團他們會帶來,再贈送給諸位同修。現在是先把卷一卷二印出來,但是這一個月不知道能不能講得完。這一次同修們要求希望詳細講,詳細講這個節要,至少我看要三個月到四個月的時間。這一次講一個月,下一次來我們再繼續講,採取這個方法。

  請看綱要,綱要就是一般經裡面的玄義,江居士也是採取天臺的五重玄義,先說綱要。

  【大乘以自度度他為本,自度度他以六度為本,六度以般若為本。】

  這是說明般若部在整個佛法裡面,它所佔的地位,它的重要性。我們學佛、我們聽經,首先要問問自己:我為什麼學佛?為什麼要來聽經?首先要把我們的目標、方向搞清楚,決定不能夠含糊籠統,這樣才能得到佛法真正的受用。學佛,有一些人是為升官發財、平安長壽,為這些;為這些學佛,得到的利益太少太少。實際上要是為這個目標,不學佛也能夠得到。學佛,經上講自度度他,什麼叫「度」?度是個比喻,像過河,從這個岸我們坐小船度到那一邊。這個「度」跟三點水的「渡」是一個意思。我們這邊這個岸,是生死、是輪迴、是煩惱,我們要從這個岸度到諸佛菩薩永遠沒有生死、沒有輪迴、得真正自在快樂的彼岸,這是我們學佛的目的。換句話說,如果要不把目的訂在瞭生死、超越輪迴,我們這一生學佛就一定空過,那才叫真可惜!這是我們不能不知道的,不能不清楚的。

  諸位同修今天能夠在講堂坐上兩個鐘點,世尊在《無量壽經》上講過,在《金剛經》裡面也講過,不是凡人,不是普通人,都是過去生中曾經親近供養無量無邊諸佛如來,都是善根福德無比深厚,你才能歡歡喜喜在這裡坐上兩個小時。你要不相信,外頭馬路上走的人,你叫他來坐,看他坐得住、坐不住?他坐五分鐘,他就要跑瞭,他就坐不住瞭。我們要問,既然無量劫來供養無量無邊諸佛如來,為什麼今天還落到這個地步?還當一個苦惱眾生呢?這不能不問問自己。那就是生生世世學佛,都沒有下定決心要瞭生死、要出三界,沒下這個決心。由此可知,無論你修哪一個法門,無論你修學哪一個宗派,修得再好,要是不能夠超越六道輪迴,都不能算成就。為什麼說不能算成就?想想我們現在這個狀況就明暸瞭。我們無量劫供養諸佛如來,豈不是生生世世在修行嗎?修成這個樣子,所以說不能算是有成就。但是要想在一生當中有成就,一定要求生凈土。江味農居士自己雖然是一生研究《金剛經》,講解《金剛經》,他是念佛求生凈土的。

  去年我們佛七圓滿,這邊有一位同修,臺灣也有兩位同修,他們來找我,希望我把《金剛經》能再講一遍。我聽瞭之後,我覺得也好,什麼原因?我這麼多年專講凈土,不想再講別的經,都放下瞭。為什麼這一次又把《金剛經》提出來?這是看到許許多多念佛的同修功夫不得力。為什麼不得力?第一個是看不破,第二是放不下,雖然念佛,怕不能往生,又空過瞭這一生。想想《金剛經》不錯,《金剛經》講一遍,幫助我們看破,幫助我們放下。真的看破放下,自然就老實念佛瞭,所以我們講《金剛經》目的在此地。這個目的要搞清楚,幫助我們看破、放下,老實念佛。要曉得,自度一定要瞭生死、出三界,換句話說,凡夫我們隻當這一生,來生要作菩薩,決定不作凡夫,這才叫做自度。

  自度,我們也要幫助別人,自度度他一定要修六度,本經特別側重在六度,把六度變成我們日常的生活行為,六度是菩薩行。佛法的殊勝處,就在自己本位上,就在自己本身的行業之中,就修六度萬行,就修菩薩道,就成佛瞭。任何一個行業都是菩薩行,都是菩薩道,《金剛經》為我們說出理論、方法。而《華嚴經》末後一品「普賢行願品」,我們一般也稱為《四十華嚴》,這裡面最著名的是善財童子五十三參,五十三尊佛,那五十三個善知識是佛,《金剛經》裡面稱「諸佛如來」,那是諸佛。他們所示現的,有男女老少、各行各業,都在本行,沒有改行,都在自己平常生活環境之中,他就懂得怎樣修六度萬行,怎樣修菩薩道,怎樣學普賢行,一生圓滿成就。《金剛經》講的是理論、方法,《四十華嚴》是諸佛菩薩做榜樣給我們看,把它表演出來,《金剛般若》跟《華嚴》是一不是二,所以理論、方法的要領在這個經上。世尊一開端,他不用放光現瑞來發起,就在日常生活當中表演給我們看,看看諸佛菩薩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,什麼樣的生活,我們要向他學習,這就是自度度他以六度為本。六度是「佈施、持戒、忍辱、精進、禪定、般若」,六度以般若為主,換句話說,就是佛教導我們,希望我們能夠生活在究竟圓滿智慧之中,那就是佛,那就成瞭菩薩。

  【般若攝無量義:性體空寂,我法俱遣,情執盡空,得無所得。】

  般若是智慧,裡面含無量義,這是真實的無量。般若之體是空、是寂。空不當作「無」講,為什麼叫它做空?因為它沒有形相,我們眼睛看不見;它沒有音聲,我們耳朵聽不見;它不是形體,我們摸不到,不但摸不到,我們起心動念去想也想不到;它有,它不是沒有,它真有,所以就用空字來形容它,說它的體是空。寂就是定的意思、清凈的意思,絲毫都不染,一塵不染。不但裡面沒有「我」,也沒有「法」,就像禪宗六祖惠能大師所說的,「本來無一物,何處惹塵埃」。本來無一物,這句話說得非常之好,本來無一物就是「我、法」兩邊都離開瞭。離就是不執著,也就是《金剛經》裡不住的意思,應無所住,不住的意思。遣是放下、捨棄。

  情執盡空,「情」是起心動念,貪瞋癡那就是很嚴重的情執。微細的情是動念,起心動念是微細的情;貪瞋癡,太粗瞭,太粗淺瞭。「執」是執著。這兩個字,實際上就是世尊在《華嚴經》上所說的,「一切眾生皆有如來智慧德相,但以妄想執著而不能證得」,情是妄想,執就是執著。可見得情執就是妄想跟執著。妄想執著去掉,自性就恢復,就是禪傢講的明心見性。所以,為什麼要把情執放下,我們要明白這個道理。我們今天變成凡夫,在生死輪迴受這樣的苦,就是情執不肯放下。為什麼不肯放下?沒搞清楚,不知道它是什麼事情,其實情執是假的,不是真的。佛在這個經上講「凡所有相,皆是虛妄」,情執也是虛妄,不是真的。但是你把假的當作真的,堅固的執著,這個虧吃大瞭。

  得無所得,佛得無所得,菩薩得無所得。試問問,我們有沒有得?我們還是得無所得,你自己以為有得,錯瞭!那才真正叫情執,迷惑顛倒。得無所得是真的,我們要從這個地方覺悟。

  底下這兩句說得很好,「生知」,生是眾生,眾生的知見,眾生以為「諸法緣生」,這也是佛常講的,佛不講眾生也發現瞭。現在西方很多科學傢發現一切法是緣生的,他們將一切物質分成分子、分成原子、分成電子、分成粒子,曉得這個東西是因緣生法。他不叫因緣,但是跟佛法因緣講的是一個意思,他懂得。但是「未見本性」。近代的科學傢比上一代要進步很多,譬如近代的科學傢曉得根本沒有物質存在。物質的現象是什麼?愛因斯坦認為是「場」。場是什麼?中國人翻作「場」,是能量集中而產生的一個現象,也有科學傢說這是一切物相波動的現象。這些說法,跟我們佛法相當接近。佛在大乘經裡面告訴我們,物質現象從哪裡來的?《唯識》經論說「一念不覺而有無明」,無明就是妄想;「無明不覺生三細,境界為緣長六粗」,發展為十法界依正莊嚴。物質是從無而有的,換句話說,「有」是從「空」裡面變現出來的,它的體是空寂的,所以「有」不是真有,有叫幻有,在佛法裡面叫妙有,不是真的有這個東西。科學傢雖然講到「場」,講到波動,還沒有見性,還是凡夫知見。凡夫「逐相而轉,迷而不覺」,這就苦,所以他沒有辦法超越輪迴,這個輪迴的界限很難突破。

  佛知道,佛知「緣生性空」,他見性瞭。他知道一切現象,緣生的現象,體是空的,沒有自性,沒有自性就是沒有自體。「有即非有」,有跟非有是一不是二。《心經》上常講「色即是空」,色是色相、是物質,它就是空。不是說色等於空,不是的,本身就是空。

  「當體即空」,空即是色,色即是空,這個話很難懂。你要是真正懂得,那你就很自在,就很快樂,你好多煩惱都沒有瞭。我們沒有法子,還用比喻來說,《金剛經》最後教給我們修行的方法,「一切有為法,如夢幻泡影」,佛舉這個比喻教我們觀想。我們都有作夢的經驗,兩個人睡在一起,各人做各人的夢,同床異夢,兩個人沒有做一樣的夢。當你作夢的時候,如果你是學佛的,學佛學久瞭,佛法的印象比較深刻,在夢中忽然想到,我現在在作夢,夢裡面那些現象,問問是不是當體即空?確實。拿《心經》上的話,「色即是空」,夢即是空,空即是夢,空跟夢是一不是二,你從這裡去體會,真的。常常這樣子想、這樣觀察,然後再看看我們現前這個花花世界,一切眾生,就跟作夢沒有兩樣,一樣的。

  一切萬法,當體即空,有即非有。有跟非有,空跟有,是一不是二。我們今天在佛法裡最難明瞭的,就是把色跟空看作兩樁事情,兩個怎麼合都合不來,不曉得它根本就是一樁事情,不是兩樁事情。《金剛經》裡面發揮這個道理的經文很多很多,所以要曉得當體即空。當體即空,你就不迷,你就不會隨著境界去轉。換句話說,不會受外面環境的誘惑。因為外面境界當體即空,瞭不可得,你就不會受它欺騙,不會為它所轉。換句話說,不會去為它做牛、做馬、做奴才。世間人真是可憐,佛看到,「可憐憫者」,都在那裡作夢,在夢中造業,苦不堪言。佛跟眾生,對於宇宙人生真相覺悟不一樣,所以眾生在迷,佛覺悟。

  【因迷而成六道,因悟而有三乘。】

  六道輪迴從哪裡來的?迷來的,迷瞭這就有六道。為什麼會有六道?迷有淺深不一樣,迷得淺一點是天人,天上還有天,天有二十八層,迷得輕的在天,迷得重的就往下墮落,最重的就是地獄,六道裡面都是迷。覺悟也有究竟、不究竟,換句話說,覺悟功夫也有淺深不一樣。究竟圓滿覺悟的,那是佛,少分覺悟的是聲聞、緣覺、菩薩;覺悟一乘比一乘高,不圓滿,所以覺悟有三乘。這就說明十法界是怎麼來的,佛常講十法界是依迷悟淺深不相同,而說三乘六道,三乘是聲聞、緣覺、菩薩。

  【本經綱要:遣除妄想執著,念佛凈心之樞要。】

  本經的目的非常顯明,是幫助我們破妄想、去執著。這就是前面講的情執,情執要是破除,念佛就不難,功夫就很容易得力。我們常講功夫成片、事一心不亂、理一心不亂,都不難達到。底下我們解釋這兩句,列一個簡單的表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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